性格工具的屬靈誤用、濫用及善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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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都需要鏡子去反照自己的本相,只是反照出來的,不一定是真相。合神心意地使用性格工具,是這一代青年人的真切渴望。然而,雖然不少人喜歡用性格測試去認識自己,但用法卻不一定正確。在此講下幾個誤用、濫用及善用。

1. (誤用):不明白「性格科學」(Personality Science) 的多樣性。當人做性格測試時,若只是為了娛樂下自己,或為週會攪下破冰,咁其實就不須太認真。其實是我太認真了!原來,各種性格測試有很不一樣的理論基礎。有些性格工具是建基 Temperament (氣質, e.g. Keirsey Sorter, 希波克拉底的體液論),強調性格的生物性來源;有些是 Trait (特徵, e.g. Big five),以可量化的尺度去測量人的各樣特質,例如是親和的程度;有些是 Type (類型, e.g. MBTI),重點是將人歸類(e.g. 一係就是男人,一係就是女人。抱歉,無中間的)。有些性格是有價值判斷的 (e.g. TJTA: 緊張 Nervous 就是唔好的,沉著 Composed 就是好的),有些卻沒有分好與壞 (e.g. MBTI: 外向內向都是好的)。有些結果是會隨年月而變改的 (e.g. TJTA),有些卻不會 (e.g. 九型)。有些關乎人與處境的互動 (e.g. DISC),有些卻跟處境無關 (e.g. MBTI)。誤解背後的理論,就會錯解生命,窒礙成長。

2. (濫用):濫用性格測試的典型例子,是使用九型人格去幫助青少年認識自己。九型人格 (Enneagram) 處理的人性,不是行為表徵,是潛意識 (unconsciousness) 裡的罪性及防衛機制 (Defence mechanism)。雖然青少年的認知能力 (cognitive ability) 正值高峰,但他們卻缺乏足夠的人生片段(不是他們的錯),作為「沉思」自我潛意識的材料。事實上,要辨認自己的九型,必須經過深思自己堆砌人生故事的偏執方式,才能發現自己是常常用了什麼故事,去取替那盡心盡性盡力愛神的大誡命 (馬可福音 12:30)。隨便在中學團契用九型,測出來的其實是 MBTI (16型)。掛九頭,賣M肉。

青少年的認知能力正值高峰,但他們卻缺乏足夠的人生片段,作為「沉思」自我潛意識的材料

3. (誤用):不明白 MBTI 與九型的相互關係。MBTI 雖然涉及潛意識 (subconsciousness),但它處理的人性層次,是與意識層 (consciousness layer) 較接近。它探索的性格類型,亦與人可觀察的行為表徵,有較高的關聯性。因此,MBTI 的生活應用面就較廣 (Conflict management, Communication style, Strength finder…)。這亦是它較受社會商界,人力資源專家,甚至是教會牧者歡迎的原因。九型處理的信仰問題,比較近乎與神關係的優先性,是大誡命 (Great Commandment) 的問題;MBTI 處理的,就較近乎大使命 (Great Commission) ,是為主作工及恩賜的問題。

4. (誤用):高估性格工具的威力。沒有一個性格工具能涵蓋人的所有層次 (layers),因為上帝創造的人,實在太豐富,比當今最先進的人工智能機器人 (Artificial Intelligent Robot) 複雜千萬倍。沒有任合一個性格工具,能全面考慮人的靈性、罪性、心理、行為、生理、人際、技能等方面。每個性格工具,都只是考慮個別的意識層 (consciousness layer),所以根本不能完全解釋人性,既不可 100% 預報 (predict) 人的選擇及行為,亦未有全面提供生命成長的藍圖。

九型處理的信仰問題,比較近乎與神關係的優先性,是大誡命的問題;MBTI 處理的,就較近乎大使命 ,是為主作工及恩賜的問題。

5. (善用):低估性格工具的價值。每個性格工具發現的人性,縱使是不全面及零碎,但卻是人詮釋自己,別人及上帝的寶貴材料。套用Ricoeur 敘事人論的術語,性格測試報告出來的「我」,都是一個又一個的人格層架(idem),不是決策性的人格主體 (ipse)。微妙的是,前者的確是後者敘事的組件(太深了!)。否定 MBTI 及九型人格的人,漠視了這兩個工具在屬靈導引 (spiritual direction) 上,原來已有一個廣泛被使用的傳統。此外,活在狹隘科學世界的人,常常過份側重客觀可量度的人觀,往往假設性格工具是用來 predict 行為。既然 predict 唔到,就是無效了。What a circular reasoning!原來人認識自己的關鍵,既非以性格工具去 Label 人,亦非預報自己的行為,仿佛要將自己變成 Robot 一樣!我們需要的,是一份謙卑尋求上主指引的心 (箴言 3:5-6, 詩篇16:7, 26:2),1 是一份在聖靈裡批判自己的鏡子 (太7:3) 。2 每時每刻,我們最需要,是辨識 (discern) 我們做事做人的動機。整合各個意識層的「我」,叫他們都與基督的故事聯合 (Union with the story of Christ)。這是基督徒一生之久的旅程,亦是基督教的焦點。

我們需要的,是一份謙卑尋求上主指引的心,是一份在聖靈裡批判自己的鏡子 。

6. (善用):從靈命成長的角度,我其實不太喜歡青少年信徒「過早」去接觸性格理論。所謂「過早」,就是讓信徒先習慣了以自己心理喜好為中心,然後才慢慢學習擁抱教會群體以至上帝國度的召命。性格與靈命成長的整合有一種微妙的張力,就是一方面先以上帝的國度為中心,另一方面又再以個人的性格為本。這種生命力,既須要上帝國度的視野,又須要個人對國度的順服。偏重整體卻忽視個人,就會帶來教條式 (dogmatic) 的信仰,人與神的關係就只是守規矩(教條及聚會),忘記自我身分認同 (identity formation),其實也是屬靈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份。相反,當人偏重自己但卻忽視上帝國度,他就會漸漸以自己的性格需要為依歸,信仰會變成個人故事的延伸。以此為本的教會,亦會慢慢成為一個 social gathering,對罪惡不再敏惑。

在我心目中,最理想的靈命成長旅程,當初應該是不問合適與否,只要是聖工就努力去做。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,信徒就應該從事奉經驗中反思果效與投入度,並繼而發掘出自己的恩賜與性格。最後的階段,就是看透自己的陰暗面,看見上帝的慈愛,怎樣在自己的軟弱上顯得完全。一生之久對主的渴慕,一生之久故事的改寫。

攝影師:Angus Lok

Footnotes:

  1. 你要專心仰賴耶和華,不可倚靠自己的聰明,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認定他,他必指引你的路 (Proverbs 3:5-6 );我必稱頌那指教我的耶和華;我的心腸在夜間也警戒我 (Psalm 16:7);耶和華啊,求你察看我,試驗我,熬煉我的肺腑心腸。(Psalm 26:2)。
  2. 為甚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,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樑木呢?(太7: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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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葉應霖。英文名是 Scott。希望您藉著呢個網更深認識神,別人及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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